-
决定了,还是要认真写博。从下次开始。
开门七件事
有好歌。钱柜新发现,刘美君版富士山下,苏永康版喜帖街。昨试唱容祖儿零时零分,爱怪物的你等等,无论大众多不待见,她的歌其实好难唱,没有超大肺活量不行,可算K歌女王。我又找到一声音平衡点,“散了吧”唱得蛮开心。
有好句。一条白色小贵宾远远跑来。赞同学嘟囔道,我不怕这只狗,我要把它杀掉剁成一块大肥肉给人吃。我问,这么瘦的一只狗,浑身只有骨头,你怎么把它剁成肥肉?他又不理我自顾自往前玩去了。
有好看。肖公子多日不见,改名叫作长毛肖,吃饭时他说,快看对面有个狐狸精。我说,你头发长成这样没有资格看美女。他亦贬损我背的袋子是老年妇女上香袋。正是,因为我正讲到佛教寺院殿堂。
有好食。到一茶一坐点一大桌餐,最后总结,下次点四碗米饭八碗肉燥,就可以了。
有好味。学校水果店老板娘讲,老师,最近榴莲便宜了,要不要给你带一只。说到做到,今天纸箱捧回一只。金灿灿,臭烘烘。暂且不吃,留着室内驱蚊。
有好事。妈说,昨天我在商场门口老年大学模特队走秀,礼物是两瓶洗发水,每日练琴一两小时,现在十分恋家,因电子琴无法随身带。
有好运。气温又升至三十三度。快递送来两张票。6月6日演唱会,到时见。有半昼这样无为
六个人里我没见过的只有小浅,不过看过照片,还是觉得亲切。小浅长得真像韩国人,右眼那卷翘的睫毛是自然卷么?她的拍照欲没有完全地发挥,可能第一次见面大家还是很矜持,也可能有害怕被八卦的人在。小浅是个实在的好孩子,安静认真听人说话,唱歌都忠实地唱完,这种性格的人做事一定会成功的,当时我这样想。我和小浅、波西都是B型血,聊天时提到这个问题。此后我的神魂多次游离在外,总是想着那个描述血型的漫画。回来后就搜出来看了。http://hi.baidu.com/2008anycall/blog/item/b6947d175a29bb0dc93d6d4a.html
狗子和小呆两个连体婴。狗子居然怕狗,农家可爱的黑色中华田园根本懒得理她,但她一直自作多情地觉得小黑狗会醒来攻击她一至两次,所以进出都要带着小呆防身。但是,带着小呆防身,我现在想到也觉得好笑。小呆是朱天文的代言人,大河八说:孝贤和天文是真的么。她淡定地说:没有啦。
黑狗子就起身过几次,似乎是在大河唱到哪首EASON的歌时。大河和波西其实从上车时就开始了今天走八卦娱乐的路线,从小中巴上开始八神探狄仁杰的雷台词,后来八到黎明演唱会和应昌佑、黄耀明签名、浙江卫视主持人、报纸、天文天心的长相、人的气质问题。连我起身打个电话也要八一下是给谁打。大河说:从今朝风日好那篇开始,我要转型了。嗐。
桂花树很大,树冠圆满,我们六人一桌正好遮荫安然品茶,周末能这样在树下呆坐真好,如果是秋天定会更美。
元芳,这里的水……很深啊……
Largeriver Runs Through It
上上星期进城,晚间到大河新家参观,在阳台上,夜色中看见对面操场旁的教学楼似的建筑上写着“洁捷杰”三个大字,大河说是这所学校的校训,我笑说为啥看着这么像P&G公司的广告语呢。循字往前看,居然还有“精进敬”三字。大河每晚凭栏,看见这振奋人心的六字,人生斗志该如何满溢。
城市里不知为何开满一种奇怪色杜鹃花,不红不紫,由于毫无艺术细胞,甚至找不到一个颜色词去形容。我只认得叫“映山红”的杜鹃,开在满山岩壁间。曾有人送我一束,我觉得这是春色美丽,兴之所致捧着要赠给别人,高兴地走了长长一路。一来二去,最后这一束花被负气丢弃在垃圾箱中。它最无辜。
近来凭栏的大河想必与我当时走路是一样,心里七上八下。他于茫茫人海寻访新居之唯一伴侣,用心十二分良苦。一个二八男人能考虑到书桌书柜如何易拆易搬好方便将来做小孩房,多么难得。然而人生伴侣和人生斗志毕竟不是一回事,如果是,杜鹃改颜换色从山间开到城市,就不会只在沿途啼泣了。珍珍重重的一颗心,总不免有被弃敝屐的时候。唉,乱花渐欲迷人眼,马蹄陷在芳草间。不过,人生也不可能总是那么灰。大河挑冰箱有眼光,三门大容量;挑地板有眼光,实木好颜色;挑房子也有眼光,南北通透大飘窗。他挑的甜西瓜我也多吃了两块,吃人嘴短。诸位看官,今取大河之恋为此篇题旨,有诗为证:“何须名苑看春风,一路山花不负侬。” -
May 5, 2009
谁记得一切,谁就感到沉重 - [小家伙]
小呆昨天把小团圆借给我看,这书总要看看的。许多人选择书或电影时总有点功利心,可能是害怕像六人行的Joey那样,在朋友聊天时插不上话。书评影评的盛行更助长了这种功利。我总觉得应当避免这样,但也不必很刻意。即使着力学会了R或S开头的百科知识,总提防不了别人谈P或者Q的话题,是不是?反正,感兴趣的东西多了解一些没有坏处,而不了解的东西永远比了解了的多。
下午看了米哈尔科夫的安娜,撇开所有的政治画面不谈,有一个触动自己的地方。片子中交错的歌,官方的与日常的,对时代的讴歌与民间食色生活的对比。这些至少被影像记录下来了,那些没有被载入史册的东西呢?客观记录描画社会生活史或者普通思想史有没有可能?从传世典籍的书写者这个角度来看,可能性似乎不大,至少在中国。
在爱伦堡的《人·岁月·生活》里,看到一段喜欢的话。
35年以前,我曾在一篇游记中写道:“今年夏天,在阿布拉姆采沃,我眺望着园中的几棵槭树和几张安乐椅。想当年阿克萨科夫有足够的时间去思索一切。他和果戈理的往来书简对心灵和时代作了从容不迫的勾画。而我们将在身后留下什么呢?无非是一张张的收据:‘今收到一百卢布(签名)。’我们既无槭树,又无安乐椅,只不过是经过在编辑部里和贵宾席上那一阵阵使人精神空虚的瞎忙之后,在火车单间里或甲板上休息一下罢了。这大概也有它的道理。如今时代宛若一辆高速汽车,对汽车不能大喝一声:‘停下,我要仔细看看你!’只能谈谈它的前灯一闪而过的亮光。只能不知不觉地落在它的车轮底下——这倒也是一条出路。” -
4月14日
又是开会日。平安校园表彰大会。
但这附近前些天发现一个男孩子自尽吊死在树上,留下遗书,说是孤儿,诸般压力了无生趣。身边传言放着一本播音方向的书,引起学校恐慌。各班排查男生情况,务必通话确定健在。后确定那本书是演讲与口才,是外校学生。因与本校无关,所有负责人松了口气。
由于涉及到连带责任,他的身份反而被凸显出来,而那活生生的命却未必是大家最为关心的。
学生心理问题日益成为教师心头潜在大敌。这里有爬上高楼给老师打电话道别的,有半夜拿小刀在宿舍桌上乱戳口中念叨杀死你的,有求爱不遂发短信扔砖块泼水人身威胁的,有数次窥测办公楼女厕被抓现行的。不求你出去成为社会栋梁,只求你手脚健全离开校园,大概已是阿弥陀佛。
每每看到教室中的摄像头与厕所门口的摄像头,都让我觉得滞重难言。4月15日
今天有学生来问我这里的文渊路文溯路文泽路等等与四库全书有没有关系。我日日从这里来往倒从没想过这个问题。应该是有关系,这里街道除“学”“文”开头外,听说数字道路如一号大街、十号大街等都要换名字了。
天热得很,今年女孩子流行穿黑色丝袜吧?学校里尽是黑袜短裙。春天嗖地过去了。我改邪归正,弃咖啡而喝新茶了。4月16日
下午讨论学生入党问题,近百人又要加入我党行列。
晚上学院有个某某之星的评选,我们四个评委老师都被雷的外焦里嫩了。因一个娘娘的小男生模仿陈鲁豫,假发、短裙、黑丝袜、戒指一应俱全,风姿绰约,简直金星再生。这还不算,他又和另一男生表演青白二蛇。那白蛇撩起裙子大跳秧歌,撩得太高,我们坐的又最近,内裤都看见了。阿弥陀佛。4月20日
天气变化多端,看到云黑压压过来便带伞出门。等理了发,太阳又晃眼了。
怎么上来就谈天气?
下午在图书馆拍《联合文学》里的舒国治专栏。08年的据说拿走装订了,“舒式电影院”故而没有拍全。但也收获颇丰,等待着自己慢慢敲上来和大家分享吧。中途管过刊的老师过来与我说,我要去二楼画画,你现在不走么?我把门锁了。等拍完照出来一看,他还没回来,偌大的过刊阅览室只有我一个人,就算在里面翻个跟头也不会有人发现。拍照为记。
http://www.douban.com/photos/photo/244140743/
另外,在翻《联合文学》时惊讶的发现同系的一个台湾老师,竟然是个作家,在《联合文学》《联合报》中都有小专栏。 -
早晨看了《最爱》,很简单的三角故事。俊彦谨言慎行了三十年,是个公认的好人,与阿明似乎也是顺水推舟似的感情,她是他的秘书,身边得力助手。但与阿明好友芸芸相遇,蓦然将三十年来无法自我选择的压抑爆发出来。两人徘徊于感情与道德之间。而阿明察觉一切,始终不给两人机会将真相说出口。三人之间的感情猜着、推着、让着,终于还是按照本来面目发展下去。婚礼照常进行,芸芸则匆匆嫁作他人妇。几十年后,男人都去世了,两个好友带着各自的女儿重述往事。
片子中所爱非所得、爱人不被爱的个人情感,无论如何惊天动地,在世间也无非是日常之事。莫泊桑写《一生》的时候也说过这样的话,大意是私人生活中那些以为他人绝对不可能经历的感情,其实在人类之初便已经历,到人类灭亡之前同样会重演一遍。
张艾嘉在片中谈到自己小时候玩的一副拼图,正面是世界地图,反面是人脸。她说拼图诀窍是先拼人脸,因处理好人际关系,在世间便无往不利。但片子里最想处理好三人关系的其实是缪骞人。有三处小节可见其心态。一是走进新房,问怎么不开灯,开灯后发现未来先生与好友坐在沙发上转头看她。一愣之下,她连珠炮似的将准备婚礼的诸般细节说出来,让其他两人根本无插话的机会。这过程中她深呼吸了一次,多少有些化险为夷的心情跃然而出。二是在闹新房的晚上,镜头扫到张艾嘉喝醉被人护送回家,连俊彦也没发现她的离去。却给缪骞人所饰的阿明的背影占据画面主要位置的一个虚焦加短暂的定格,表明她仍然是洞察一切的。片尾她终于忍不住向好友追问并透露当年自己所耍的一个小手腕,表示自己忍耐多年而好友同样一无所得,所为何益的感慨。却得到好友淡然表示,自己固然得到了一句假告白,但却得到了一个真女儿。阿明顿觉自己其实被欺瞒多年,但好友伸过来的手,即便再颓丧难言也是要去握住的。毕竟都过去了。一个得到短暂的灵契,一个得到长期的相伴。其实最爱是什么?三个人都无法回答。
片中俊彦曾用番茄皮雕出一朵玫瑰花,多年后家庭聚会,他走过厨房发现芸芸同样在沙律上放上这样一朵花。他说,我知道你一定会记得。芸芸说,有事记得,总是好的。想到昨晚听医生的那张国语碟。《倒带人生》调子太低太平,总唱不好,但喜欢的这句歌词倒也是一个十分好的注脚。
晚餐 還是一個人
你曾經坐在這 微笑著
熱湯給我喝
想到就很快樂 我真的知足
夠了 -
最近在豆瓣上玩得多。这里更新缓了。
4月7日
因为科学发展观的缘故,我党几乎每星期都有大会。故而原来的周例会现总是提前到12:30分开。我上午四节课,锁好多媒体回答两个学生问题后就没有充裕的时间吃饭,故而干脆买小食吃。原本总要走回生活区去吃饭,但可颂坊开进学校以后,有了个比较方便的去处。金三角、蒜蓉面包都好吃。
例会后去某学院听“说课比赛”的安排又和我党会议冲突了。问书记,他说,当然说课重要。另一同事问的是副院长,她说,什么科学发展,你去听课去。到现在我也没科学发展过一次,总有这样那样的事免于开会。这是好事,因我每天都在以自己的理论科学地发展自己。
有个学生上课一直在看新的城市画报,准备下课后让她借我看,但下课后却忘记了。为迎接评估这学期大一大二学生将早锻炼改为早自习。我觉得不错。只是上楼梯会遇到大批学生下自习去其他教室,人潮如电影散场。有时上两步台阶又被迫退下两步。
在看巫鸿写的武梁祠,下星期正好讲秦汉可用上。
4月8日
今天有许多学生穿短袖T恤和短裙丝袜了。春天还真是一下子就冒过头了,简直有初夏的感觉。
在图书馆借了两本莫泊桑。想买罐自动贩卖机上的饮料,但口袋没有零钱。四顾没有认识的学生,只有一群女生唧喳着在喂锦鲤。于是坐到图书馆前面的空地上晒太阳去了。
太阳真好,这周的课又结束了。明天可能回一趟家。
4月9日
我回家了。车子挺空的,三个小时,我在两个座位上面睡过来又睡过去。SUEDE唱歌的时候我睡得特别熟。后来电视里郭富城演的《父子》把我给吵醒了。他老人家真是个演技派,一点不假。拜托金马金象不要再把奖给老刘了,否则他也会像老郭这样感动得全力投身演技事业了。
晚上看家里的一本老书叫《三仲马》,真好读。
4月10日
我妈听到我点开网页的背景音乐,飞奔过来说,好听好听我要记下来。是蓝色大门里面的那段钢琴曲。她最近学弹电子琴。据说每天上午都要认真练习指法一个钟。
电视新闻里说金正日再次当选什么什么了,萨科奇被匿名信恐吓了,格鲁吉亚那总统被十万人集会要求下台,玻利维亚总统为了能通过一个法案绝食了。
他坐在一张简单木椅上像是宝座。
4月11日
因为我一直吵着要去钓鱼,今天就和我爸去了。在我们小城下的一个镇上,叫云溪乡莲花镇。
人家招待我们去钓鱼的鱼塘是种植珍珠的,地方其实选得不恰当。我爸一看就说不能钓,因为塘里下着有养珍珠的网,鱼线容易被钩住。我们沿着塘走了好久,杂草丛生,还看见了一条蛇快速窜过,我虽然穿着长裤但腿上被路边荆棘丛划了道小口子。后来选了块最边角的水域,但坐了一个小时,只有小鱼上来啄食。我百无聊赖,就玩地上的百足虫,一根根扔到水里看它们游泳。阿弥陀佛。
这块地方有许多大棚西瓜、大棚玉米、大棚草莓。五月份据说可以收玉米,味道很好,现摘后就在塘边烤着吃。他们说若我想来摘西瓜必须得带毛巾擦汗,因为棚内温度有四五十度。
一条鱼也没上钩,我们就放弃了,去农民家吃饭。吃饭时我一直拿鸭骨头喂身边一条大白狗。听见猪叫,又跑去看猪。发现这家人堂屋旁的小屋里养着一头大母猪和近二十只小乳猪,正嗷嗷地吃奶。
饭后找了几个农民做调查问卷。问卷是昨晚学生给我的。他们一行八人到这里来调查媒体传播对农业发展的影响,昨晚与他们讨论了两个小时。孩子们都快成种橘专家了,土壤酸碱种植政策都说的头头是道的,昨天他们跑了好几个地方。在某村采访了一个“织女”和一个“浣纱女”,孩子们问:“你们看电视了解农业信息么?”答:“不看。”“用手机么?”“你给我买手机啊?”“那有关橘子种植或买卖的信息你们是怎么获得的?”“家里男人说的。”小村里的男人基本都在外忙碌去了,短短的街上摆了五桌麻将。有个正打麻将的农妇说:我儿子上网看到四川大果蝇的信息,我想今年橘子一定不好卖,就天天去马路上等老板来收购。我是村子里最早卖掉橘子的,三毛多一斤。现在,一毛钱都没有人要了。
四月的太阳已经很大了。目力所到之处,都有腐烂的橘子成堆的散落在路边。
